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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乐的时光总是很快就结束的,而这一切对于我来说。结束的也太快了点,可以说是还没有好好享受,就被迫中断了。

这天,队里开全队班组长、管理人员会议,按照惯例,这样的会议是要开一天的,在队会议室,坐着一些生产一线的值班长、小组长,队里的队长、书记都要参加,我和工资员俩人负责料理开会的必备物资:供应茶水、采买水果,还要负责安排会议伙食。大家难得聚在一起,所以开会都要聚餐,而且是中午、下午两台。

等到晚餐完毕,酒气熏天的班组长们一个个兴致勃勃的冲进卡拉OK厅,鬼哭狼嚎的开始狂躁起来,抢到麦克风的,大声狂吼,文静一点的一边抽烟,奔放的就开始跳起了舞,两个男人抱在一起跳,看上去要多别扭,就有多别扭。

我原来想着早点回家,家里小孩子一个人,我不太放心,哪知道根本就走不了,人群中就只有我和工资员两个是女的,还不够那些臭男人分,说不得就只好舍命陪君子了。

等到一切都结束,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。今天周家龙也参加了开会,抽个空他悄悄的告诉我,说是今天晚上要我早点回去,他吃完晚饭,就推脱着不到歌厅玩,我看出他同队长他们不太融洽,他不去也没有人反对。

我的酒喝到了八九分,晚餐上班组长们一个个的来敬酒,不喝还不行,也不知道是谁将我能喝酒的事给捅了出去。

我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家门口,就见家里同往日不太一样,平时只是客厅里开灯,而今晚几乎家里所有的电灯都打开了,房屋里到处亮堂堂的,我心想,不会是周家龙搞的恶作剧吧。

门开了,我意外的见到了丈夫,那个畏畏缩缩的男人,此时他正在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,脸色铁青,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。

见到我进了屋子,他恶狠狠的扑了过来,手里拎着一根木棒,二话不说当头就给我一下,「呯」的一声,我的额头顿时热辣辣的刺疼了起来,我头脑一阵发懵,一阵昏沉,接着就有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流了出来,我一摸,头却更加疼痛起来,我看到手上全是鲜血,我脚下一软,坐在了地上。

他一边开打,一边乱骂:「骚婆娘,我才不在几天,就到处勾引野男人。」听他骂得难听,我哭泣着辩解:「哪个勾引野男人,今天你不说清楚,我同你没完。」「骚婆娘还要嘴硬,你看看这是什么?」边说他便扔过来一床单。

我一看,糟了,今天早上匆匆忙忙的,忘记了换掉昨晚上用过的床单,那上面斑斑驳驳都是我同周家龙做爱后遗留下来的痕迹,斑斑点点,貌似地图,原来想到丈夫回来还要三四天的时间,谁知道他竟然提前了呢,就像是冥冥之中好事多磨,我的偷情,就这样暴露了。

但我还嘴硬,打死不承认:「你胡说,那上面是你留下的东西,还要冤枉别人,走,到保卫科去讲理。」谁知丈夫在那里连连冷笑道:「哼哼,你说,我们多久没有在一起睡了?你清楚,我也清楚,再说,我走的那天才换的新床单,当时还是你说要拿去洗,不信这么久你没有换?而我这一阵都不在家;而且保卫科的人,早就来过了,你在床上留下来的地图,都被人家照了相,还有卧室里的录像机、录像带,统统都被没收了,电视机还是我左说右说才留了下来。告诉你吧,保卫科的副科长,就是我的同班同学。」我一听,两眼墨黑,也许是流血过多,我的头开始发晕了。我无力的靠在沙发扶手上。

我的大姐听说以后,这会儿正好来到我家,见到我血肉模糊的样子,被吓了一跳,她扶着我站了起来,问我觉得咋样,我试了试,还可以走路,于是,她交代我的儿子好好写作业,然后扶着我到矿医院包扎伤口。一边走,一边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,我咋好意思开口呢?

丈夫将我轰出了门,不让我再回家。没奈何,我只好回到了父母家。我的父母听说我的事情后,骂了几句,就阴沉沉的再不作声,嫌我给他们丢了脸。

也是,在中国,还没有开放到那个时代,偷情在人们的印象里,还是十恶不赦的事。

我休息了两天,就回去上班。

还在我第一天休息的时候,井口就来人通知我,不能再到办公室去上班了,周家龙擅自通知,是他越权乱干,同时为了避免再出事,将我调离绞车房,到矿灯充电处上班。

就这样,我绕了一圈,又开始了当工人,每天,围着那几盏矿灯打转转:充电、发灯、收灯,打扫卫生。

最难堪的就是矿灯房里外遇到的那些人,一个个的看着我,就像看恐龙一般无二,有时候还指指戳戳。听好朋友说周家龙的日子也很难过,出事后成天沉默寡言,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。

工作还不咋样,有时见到周家龙来领灯,我都要死死的看着他,这个给我关爱,给我性爱的老男人,我认为,只有他,才是我幸福的源泉。

丈夫还是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,而我的老父亲成天骂骂咧咧的,最后他不准我再回娘家了,我实在无法,只好硬着头皮,去找周家龙商量。

这是我半个多月以来第一次找他,他听说后,领着我找到了矿长,矿长听他说完,就打电话找到了丈夫单位的领导:「喂,是小张吗?听说林咏申不让他媳妇回家,成什么体统,两个还没有离婚的嘛,家也还有女方的一半嘛,嗯,告诉他,再不让媳妇回家,就停他的工。」说完,转头对着我说:「小李,我给你丈夫的领导说了,他敢不让你回家,我就敢停他的工作;你回去好好工作,不要背什么包袱。」我感激的看了看矿长,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。

我同周家龙一同走出了矿机关的大门,一路上,我仿佛发现背后有人在指指点点,但我转身看他们时,他们又好像没有事一般。

我定了定神,将这段时间的事情说给了周家龙,他说,那天晚上,他来了我家,在门口见到了我的丈夫,就回家去了,后来才听说我被丈夫打,他恨得咬牙切齿,后来听我说保卫科的副科长帮了我丈夫的忙,还没收了他的录像机、录像带,更是恨得咬碎了牙齿。

不过,一路上他还是对我安慰了一番,对我说,就先在矿灯房先干着,以后还会有机会,调我到办公室上班的,一席话说得我的心里热乎乎的。

没有几天,那个保卫科的副科长就被免职,到仓库看大门去了;不过,周家龙最终还是没有兑现他的承诺,他在一次到外地采购零配件的时候,找了一个小姐,回来后没有多久,发现得了爱死病,最后住进了医院。

听说他的老婆怪他生活不检点,在男女关系上紊乱,现在又出这样的事情,一怒之下就同他离了婚。

其实,周家龙曾经给我说过,他的老婆天生性冷淡,见到他,就像见到鬼一样,不让他拢身,没奈何他才到处找女人。

后来我听说了另外一个版本,就是周家龙有一次喝酒醉,将他正在读初中的女儿给强-奸了,他的老婆当时就要同他拼命,后来是单位出面调解,才勉强维持了他的家庭。不过这些是我同他的关系暴露以后,有好心的人说给我听的,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。

说来也奇怪,周家龙的那个女儿我见过,长大白白净净的,挺讨人喜欢,后来去外地读书,眼看就要毕业,不巧出了车祸,只好回家休养,好了以后脖子往一边扭,不时看着人呆呆的笑着,口水滴滴答答直往下掉。

在周家龙住院后,有一天我抽空独自一人去看过他,他躺在病床上,周围没有一个人,曾经高大的身躯,此时已经佝偻了,白花花的胡子冒出了许多,满脸皱纹,哪里是那个曾经在我的床上生龙活虎的人。

看着曾经有过鱼水之欢的男人,我不禁掉下了眼泪,毕竟除了性以外,我同他还有着一丝丝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。

我削了一个苹果让他吃,他拿不稳,苹果掉在了被单上,滚了一下,掉到了地下。

我实在不愿意看到衰老的他,狠了狠心,含着眼泪跑出了病房。

周家龙还是死了。

听说周家龙死的消息,我感觉我的天已经塌了下来,我伤伤心心的痛哭了一天一夜,我感觉我的这一生,都被掏空了似的。

就在我百无聊赖的时候,单位通知我,叫我到矿长办公室报到。我感到,生活又向我徐徐拉开了另外一扇帷幕……我的故事就告一个段落了。虽然我经历了这些,但我想,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戏,或不好好的把握现在;将来,总是虚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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